去,“寿阳殿下,这可如何是好?护国殿下与驸马是要往哪去?”
“往哪去?这么大的万舍宫,她还能去哪……”刘是锦望着他们离开的方向,似是明了般笑了笑,“行了,就按她说的办。去御前。皇帝那边本宫来作解。他们去不了太久。”
“是。”
话已至此,赵奉不再出言。他只挥了挥手示意众人向御前行去。
“阿钰,我们去哪?”许禄川这边背着刘是钰不解发问。
刘是钰紧紧贴在他的后颈,感受着风轻轻撩起她的盖头,“凤安宫,我想带你去见一见母后。等多兰嫁过来,那里的一切就不在了。”
许禄川猛然一怔,沉默着向凤安宫奔去。
凤安殿外,掌事的女官垂眸立在廊下。直到许禄川背着媳妇稳稳落进院内,她才抬了眼。
没等许禄川松手,刘是钰就已灵巧地下了地。
许禄川看着眼前人欲言又止,刘是钰很快便猜透了他的心思,“郎君是不是想说,新妇的双脚不让沾地?可我这辈子打破的常规有很多,所以今日你的新妇偏不想守那些规矩。不知郎君意下如何?”
“但凭夫人做主。”许禄川微微一笑牵起了她的手。刘是钰满意地昂起头,朝廊下的女官高声开口道:“东西准备好了?”
“按照您的吩咐,下官都已安置妥当。”女官躬身回禀。
刘是钰闻言回眸一笑,二人由此并肩登了殿。
穿过一张张高悬的字画,刘是钰领着许禄川到了殿后。到了汤皇后的画像前。只瞧今日的供案之上,白烛更红蜡,旧果换新茶。她嗅着殿中香悄然松开许禄川手掌,向着案前走去。
刘是钰站定在汤皇后的画像前,毅然掀起了她的盖头。
许禄川望着这样的场景,只剩下了满眸的宠溺。
“母后,今日儿臣大婚。儿臣带驸马来给您敬茶。”刘是钰喜极而泣,她抬手端起了案边的茶,“母后。驸马是个值得托付的人,我们一定会幸福的走完这一生。请您放心。”
言语间,许禄川上前端起另一盏茶,与刘是钰双双跪在了汤皇后的画像前。
许禄川虔诚举盏,垂眸说出的话字字真切。
“皇后殿下,从今日起。臣便与殿下结发为夫妻,臣向您保证此生不负殿下,永永远远以命相护。臣定好好与殿下携手直到白发老去,乃至生生世世。”
“母后,您喝茶。”
许禄川的话音刚落,倏忽之间一束天光照进轩窗,正巧洒在了汤皇后的画像之上。刘是钰抬眸,她知这是来自母后的祝福。二人便默契地起身将茶奉在了案前。
茶敬罢,许禄川与刘是钰又牵起了手。
刘是钰下意识依偎在了他身边。凝望着画像上的光芒,她忽然感慨道:“小绿,你可知你去青云观那日。就是在这儿,我差点就要放弃了…若是那样,我真不敢想如今站在你身边的人…会是谁?”
“依旧是你,永远都是你。”许禄川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手臂,“我不会放弃你,所以你无论如何也逃不脱。”
“小绿,遇见你真好——”
刘是钰被他的话感动,说着便要揽起他的脖子亲过去。
可这儿是哪?这是凤安宫,丈母娘的画像就这么赫然挂着。许禄川怎敢如此放肆。只瞧他眼疾手快,转头躲了过去。跟着拉起刘是钰的盖头,便要为其盖上。
刘是钰被他这套动作弄得一愣,睁眼看着眼前的郎君不明所以。
许禄川无言扯着盖头一点点下落,直到盖头将要遮住她红唇那刻。许禄川却蓦然吻去,刘是钰隔着眼前的红,羞涩地描摹出他那张俊俏的脸庞。没想到,许禄川还是没把持得住,他现在也只求丈母娘不要怪罪。
吻尽山河,吻尽风月。
许禄川松手时,盖头如瀑垂下。彻底将她的新妇遮掩。
“走…走吧。”许禄川重新拉起刘是钰的手,恨不得速速逃离凤安殿。刘是钰没再开口,偷笑着同他走出后殿。